我說過我帶了底片機來到彩虹眷村。裝著過期的黑白底片,用著久置的藥水。我沒說的,是幾乎沖洗失敗後卻還留下的殘影。 不知道為什麼會沖洗失敗。一樣的顯影調配劑量,一樣的顯影時間。想到了,定影劑所剩不多,所以比例上有點稀釋。這倒是一貫的吊兒郎噹沖洗法。 連慣用的底掃都無法對焦的黑嘛嘛的底片成品,正以為要以失敗作收,剛買的二手平台掃描器居然還能曬出影像。
喔喔,過期得好啊!!! 彷彿蓋著一層歲月斑駁面紗,影像與人物隱匿在遙遠時空之外的另一個世界,在悄悄地溶解於被遺忘的光陰的途中,讓相機抓住了最後的殘影。 模糊得如碳筆畫一樣的視覺觸感,將影像歸結在逝去的歲月軌跡上;照片上的朦朧光影更一路追回到十九世紀攝影發明之初,Talbot 用紙基負片定格的幾個清晨、午後,以及十九世紀末、二十世紀初一些不知是顯影不全還是已從相紙上慢慢褪去成為記憶的老印象。 「迎向靈光消逝的年代」。雖然不甚知悉班雅明眼中的靈光是什麼模樣,但初見你的第一張相片時,在我心中閃過一道攝影史上消逝的靈光--曾經熟悉、陳舊、卻又獨特而美好的氛圍。濃濃的懷舊。 很棒的照片,很棒的彩虹眷村。
你太會讚美了啦。 第一張照片,也是我到彩虹眷村時按下的第一個快門。 刻意的、無意的,無視入口處繽紛的塗鴉。 計畫的、偶然的,往人群旁冷清的小路走。 因此,我把這張照片放在前頭; 因為,這是我眼中的彩虹眷村。